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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關慘案發生的前前后后

作者: 發布時間:2015-07-29 訪問次數: 次 字體:【

  來源:人民網

  報道國共和談

  1945年8月,抗日戰爭勝利,國共恢復和談。毛澤東到重慶和蔣介石談了兩個多月,簽署了“雙十協定”,不久又舉行了政治協商會議。就在此時,我被重慶大公報館任命為采訪主任,主要報道政治新聞。在采訪工作中,我依靠中共代表團,在大公報這個影響很大的民營報紙上,反映共產黨和進步力量的愿望和呼聲,并盡一切可能揭露國民黨頑固派的兩面手法。

  第二年5月,國民政府還都南京。4月,大公報派我到南京籌備辦事處,并任辦事處副主任,準備繼續報道和談。我和愛人高汾是乘坐美國雙引擎螺旋槳軍用飛機到南京的,用的是一種不同于機票的準乘證。南京辦事處名義上已有主任孔昭凱,不過他那時還在天津,辦事處開始就我一個人,后來才逐漸配齊。

  5月3日,周恩來率共產黨代表團來到南京,住在梅園新村。當天晚上,他親自舉行了一個中外記者招待會,介紹了中共在和談方面的立場。在此之前,石西民和龍飛虎來打前站,還找我和他們一起去梅園新村看過房子。中共代表團的工作人員基本上是重慶時的熟人。

  復談時,兩黨的關系已相當緊張。政協癱瘓了,五項協議也夭折了,國民黨妄圖獨吞抗戰勝利成果,整垮中共,所以只拿出一個整頓軍隊方案,要中共撤出哈爾濱、齊齊哈爾,還要退出張家口、承德、煙臺、威海衛、蘇北,以及一切鐵道交通路線。中共當然不同意,提出自己的四項主張,第一是全面停戰,第二是恢復交通,第三對整軍方案進行合理補充,第四重開政治協商會議。雙方距離太大,根本談不攏。美國方面的代表是馬歇爾,他實際上支持國民黨,但在某些問題上,也抹抹稀泥。為了更好地了解情況,我每天到梅園新村找章文晉,他是翻譯,全程參加談判,情況知道得最詳細。在重慶報道國共和談時,周恩來就讓我找他。中共愿意通過大公報這個渠道反映自己的聲音,所以,我每次去,都能得到準確的消息。

  談判從5月開始,到7月底實際就談不下去了,后來停停談談,維持了半年多,最終由于國民黨進攻華北解放區,導致談判完全破裂。我記得開始談判時,內容有中原問題、東北問題、黃河堵口復堤問題、執行總部權限等等,還有中共方面要求恢復政協的問題。

  在這期間,我在梅園新村30號見過周恩來、鄧穎超和董必武。當然更多是去17號,那邊是工作人員住的地方,接待記者一般也在那里,與記者打交道的主要是共產黨的發言人范長江。我和長江開始不熟,但因他是大公報的前輩,我對他很尊敬,慢慢也熟絡起來。

  “下關慘案”發生

  那年的6月23日,發生了震驚中外的“下關慘案”。事情的起因是,1946年5月5日,上海各界成立了“上海人民團體聯合會”,這是一個具有廣泛群眾性的統一戰線組織。聯合會選舉了馬寅初等29人為理事,發表了成立宣言,并通過了致蔣介石和毛澤東電,反對內戰,呼吁和平。但是,由于國民黨不斷破壞和談,內戰迫在眉睫。聯合會便組成了“上海人民和平請愿團”,由馬寅初、閻寶航、雷潔瓊等十一位各界民意代表到南京請愿。國民黨知悉后,沿途派特務搗亂,企圖阻止請愿團進京。陰謀失敗后,干脆糾集一幫流氓特務,假冒蘇北難民在南京下關車站毆打代表,致使代表團的多位代表和記者受傷。那次正好我去車站采訪,也被打成重傷。

  其實,那天我本來并不準備去車站,因為辦事處的車子壞了,天又熱,我想等代表團的人到了城里,再去采訪。范長江不知怎么知道了,打個電話來,說你應該去,我來接你。一會兒,就坐著一部吉普車來了,車里還有新民報的浦熙修。長江穿了一身白西裝,像個大外交家的樣子。我問他:你怎么穿這么一套衣服?他說,我自有妙用。我穿的是美國軍裝,是朱啟平去美國前留給我的。我們到車站,已是暮色四合,大約晚上七八點鐘了。車站上有一排軍警,也有一些人面目不清,后來知道他們就是冒充蘇北難民的地痞流氓。代表團下車后,這些“難民”擁了上去,大喊大叫,并把代表們分割成兩撥,一撥是團長馬敘倫和雷潔瓊等人,一撥是蕢延芳、閻寶航、盛丕華等實業界人士。我和浦熙修隨著馬老,被這些人推搡到候車室,一路上就挨了他們許多拳腳。進來的十來個人,穿的都很體面,根本不像難民。他們圍著馬老、雷潔瓊等無理取鬧,糾纏不清。后來,閻寶航不放心馬老,也來到候車室。門口有人把著,一進來,就別想出去。窗外也擁了許多人,我還看見范長江和郁風隔著窗子往里張望。過了一陣子,忽然“嘩啦”一聲,玻璃被人砸碎,一大幫流氓從窗戶外跳進來,對屋里的人大打出手。有一個暴徒拿著酒瓶子竄向馬敘倫,舉起就要砸,我一看,這還得了,砸下去不就完了嗎,馬上沖上去,用手一擋,瓶子就掉地下了。這家伙惱羞成怒,沖著我一通暴打,我那時二十多歲,血氣方剛,就和他對打起來。后來,我見雷潔瓊她們被流氓們用腳踩踏,又跑過去解圍,立即又遭到沒頭沒腦的毒打,后來就被打昏了。在整個事件過程中,軍警就在旁邊,但根本不予制止,這充分說明,事件是有計劃、有預謀的。

  暴徒行兇時,范長江機智地脫身,坐吉普車回辦事處,報告了周恩來。這也許就是他那身白西裝的“妙用”吧。周立即打電話給馬歇爾,馬歇爾又打電話給蔣介石。后來,才來了一些憲兵,驅散了那些暴徒。這些,是后來范長江告訴我的。等我們被送進中央醫院,已是第二天凌晨兩兩點了。這次事件,前后折騰了五六個小時,有十幾個人受傷,代表團的馬寅初、閻寶航、雷潔瓊、陳震中,記者有我和浦熙修,還有前往迎接的葉篤義、陸秀蘭等。

  周恩來得到消息并與國民黨交涉后,立即和董必武、滕代遠、鄧穎超、李維漢與一直在中共辦事處等候消息的郭沫若、羅隆基、張申府等連夜趕赴醫院探望慰問,還叫人買來牛奶等食品。當周恩來等離開醫院時,天已快亮了。

  各界人士來慰問

  “下關慘案”在南京、上海等城市激起強烈反響,雖然事先國民黨宣傳部門已嚴令各報刊不準刊登代表團抵京消息,但也有報刊大膽將此事透露出去。24日的《南京人報》“蜂刺”專欄就登了“今日無話可說”六個字,以示抗議。27日,上海《世界晨報》刊登了郁風寫的“下關不幸事件別記”,透露了事件的真相。報道中說我和浦熙修“前后被打了四次”,還說“在那最后一場關起門來悶打中,高集是唯一還了手的。”美聯社、合眾社、法新社等國外記者,事發時就在現場,有的還跟著去了醫院,他們也都作了報道。南京和上海的人民團體和各界人士紛紛發表談話和通電,嚴厲譴責國民黨反動派鎮壓民主運動的暴行。到醫院慰問受傷代表的人士絡繹不絕。他們中有學生、工人、職員,也有機關公務員;有自發去的,也有中共、民主黨派組織去的。一束束鮮花、一封封慰問信、一件件慰問品,表達了南京人民對受傷人員的深切同情和對反動勢力的強烈抗議。

  關于這次事件,馬敘倫的《嚼梅咀雪之庵日記》有詳細記載。郭沫若在《洪波曲》中也有專門章節記述。現摘錄幾段:

  “以后是不斷的在電話上的報告和對于黨國要人的交涉。參議會的秘書處來過電話,邵力子親自來過電話,市政府的負責人,交通部部長俞飛鵬都先后來過電話……而且有的不止一次。所說的情形都不同。或者說,難民早就被軍警解散了,代表已被保護,分別送進了旅館。或者說,難民代表們受了誤會,開始被軍警扣留了,后來一經疏通,平安無事了。就這樣一直拖延到十二時左右,又得到最惡的情報,代表們仍然被包圍在車站上的候車室里,暴徒們從窗外跳進去,磚頭、石塊、玻璃瓶、痰盂、椅凳亂飛,代表們不僅流血,而且有的有生命危險了。”

  “反過身來,在地上又看見閻寶航睡在擔架上,衣裳扯爛了,臉上和身上有好些血跡,兩眼充著血。……馬夷老也蜷臥在側近的一條長凳上,眼睛閉著,向著凳靠的一面,我沒有驚動他。雷潔瓊也睡在地面的擔架上,左胸的衣服上一大攤血跡……品排的一個擔架上睡著一個年輕的人,那便是學生代表陳震中;他的情形,一眼便使我感覺著嚴重。他是在昏睡狀態中,兩手握著向上彎曲,就像小兒熟睡的姿勢。……再進是普通手術室,高集坐在正中的手術臺上,裸著上身在受兩位年輕的醫生診視。身上紅一塊,紫一塊,真可以說是遍體鱗傷。頭的右角被打破了,左眼受了嚴重的打撲。兩個眼球突出而充血,臉已經有點變形。浦熙修坐在手術室的一隅,頭發凌亂,陰丹布走白邊的旗袍在胸部被撕得七零八落。腳上的絲襪也撕爛了,鞋襪上滿醬著泥土。”

  我是當天夜里經醫生檢查后回家的。那時我住在國府路的東頭的一間臨街的小房子里。由于傷得比較重,一連躺了好幾天。好多人到家里來慰問,其中包括美國新聞處的處長費正清,我和他比較熟。他好像是第二天就來了,他擔心我繼續呆在南京有危險,就說,我想辦法給你找個學校,你到美國讀書去吧。不過,獎學金不會太多,一個月80美金,你還得讓胡政之出100美金,180美金就夠用了。我當時就說我不去,后來也從沒跟報館提過這件事。25日下午,郭沫若來看我,我正躺在床上,想起來,郭老按住我,不讓我起來。我愛人高汾當年在郭老任社長的《救亡日報》當過記者,是郭老手下的“兵”。他見高汾懷著孕,又好幾天沒睡好覺,十分憔悴的樣子,很關心地對她說,你自己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,不要累倒了。閑聊時,我說起費正清想幫助我去美國讀書的事,我說,我不想去,挨了打,就跑到美國去,太不像樣了。他后來寫了一篇文章在文匯報上發表,說高集要去美國念書。一些朋友看了,紛紛問我什么時候走。我想一定是因為耳背,他聽岔了。

  這次事件之后,國民黨的《救國日報》曾發表文章,說“下關事件”是共產黨“行兇”,“兇手”就是高集,一定要嚴加懲辦。可笑的是,那時我還不是共產黨員。

  在我養傷的那幾天,聽說上海請愿團的代表們和國民黨要人進行了交涉。蕢延芳等拿出了一份蓋有200多個團體圖記的紀念冊,說明他們完全是上海各界的民意代表,而不是國民黨說的什么“冒充人民代表”。代表團還分別見了共產黨和民盟等有關方面人士。中共代表周恩來、董必武在梅園駐地會見并宴請請愿代表,傾聽他們的意見,向他們介紹國共談判的情況。全體代表還見了馬歇爾,并要求見蔣介石。28日下午,蔣介石在壓力下接見了蕢延芳。宋美齡也接見了雷潔瓊。蕢延芳向蔣介石痛陳內戰給國家和人民造成的災難;工業危機,農村破產,餓殍滿野,民不聊生,轉達人民渴望和平如大旱之盼甘霖的情緒。蔣介石信誓旦旦地說:“放心,和平很有希望,即使他們(指共產黨)打過來,我也不打過去。”但話音甫落,他便密令劉峙進攻中原解放區去了。我想,那些在車站打人的小流氓,和這位蔣委員長比起來,真正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
  29日下午,代表團成員向歡送的人群及記者發表《告別南京友好》的代電后,乘飛機返回上海。代表們回上海前,周恩來、鄧穎超、董必武、李維漢等到代表駐地話別。馬敘倫感慨萬分地對周恩來說:“中國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你們身上。”我和浦熙修養好傷后,又回到各自的崗位,繼續為反獨裁爭民主而戰。這段浴血的經歷,成了我們人生中難得的一份珍貴記憶。

  作者:高集 遺作 張寶林整理   

  

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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